German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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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e Fessel (六)

#苍红#


真田幸村推开了更衣室的门。

更衣室刚刚被打扫过——原本弥留的浓重的汗味儿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人造柠檬香,大概是消毒水的味道。狭长的房间两侧整齐地竖立着两排白色的储物柜;储物柜的上方有着一溜儿长方形的气窗,而此刻夕阳橘红色的余晖正透过这些窗户,斜斜地投射进房间里。

大概在半个多小时前,球员们就已经陆续回家了;此刻,空无一人的更衣室里分外安静,连窗外暮色中传来的一两声鸟鸣都能听的十分清楚。


作为长期使用更衣室的球员,幸村熟练的摸索到了左墙上的日光灯开关。

他刚想要把灯打开,手指却被握住。

“Ah……不要开灯。”

独眼龙有些犹豫的声音紧贴着他的背脊,在他的身后响起。

幸村吓了一跳,急忙将手指从开关上挪开。

“那随便你。”

他用一种夹杂着一丝窘迫的语气回应道。


幸村打开了属于自己的储物柜,从柜底的小盒子里摸出一根蛋白质能量棒。他着实是有那么一点饿了。

“要来一根吗?”

他向坐在他身后的长条板凳上的伊达政宗摇了摇手里已经咬掉了一半的能量棒。

“不用,谢谢。”

幸村关上了柜子,转过身来靠在柜门上。

过于安静的更衣室和面前过于礼貌友好的伊达政宗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伊达政宗的记忆里,最后一次与真田幸村单独促膝而谈,是在九度山的真田庵。即使生命轨迹已经完全不同,现在的他却还清晰的记得,那时所发生的一切。

政宗是在深秋时节抵达的九度山。

当他策马在山路间穿行时,洒落在高野山山麓中小道上的夕阳剪影,也是如今天这般热烈的橘红色;十月初的九度山,枫叶都已经红透,阳光映照着遍布山野的枫林,如同火烧一般壮观。

就在这一片枫的烈火中,幸村向他宣布,自己将择日前往大阪城,为丰臣秀赖效力。



那一刻,政宗几乎是暴怒的。

“你在说什么蠢话?!Don't you understand, 真田幸村,一旦战争打响,丰臣对抗德川,你是完全没有胜算的?!”

他嗖地站起身来,猛地一捶面前小而简陋的酒桌;桌上的酒杯酒壶应声而倒,酒撒了一地,在地上晕开一滩滩水痕。

然而真田幸村并没有被奥州龙王的怒气所震慑;他仍旧盘腿正坐着,表情严肃,丝毫不见惧色。

“政宗殿,您的劝告,在下心领了;但是在下去意已决,己经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他抬起头来,眼神是近乎恐怖的坚定。

这样的眼神让政宗更加地绝望。

“Ah……又来那套吗?说吧,这次是为了谁?是为了你崇拜的御馆樣,还是为了你敬爱的父亲?!真是……你就一定要为了这些已经在九泉之下的老头子们crazy的想法,把自己的性命也白白送掉吗?!”

“不,在下完全不同意政宗殿的看法!” 幸村也有些愠怒了;他微微倾身向前,冲着政宗大声为自己辩护着。

“才不是如您所说的那般!在下....可一直都是为自己心中的信念而战的!”


政宗再也无法忍受了。

他忽地大手一挥,将面前可怜的酒桌掀到了一边;还没等幸村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便抓住了幸村的肩膀,将幸村仰面一推,死死摁在地板上。

“要是你真是为了自己而战,就给我好好活下去啊,蠢货!”他低下头,冲着仍旧一脸惊愕的幸村大声咆哮着,“你这种自找死路的行为,都快把我折磨疯了!”

他的声音开始变的起伏不定。

“你还不明白吗,真田幸村?!”

“我啊!我对你.......可是..........”



政宗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感到愤怒而又悲哀;但他却无从表达,无从发泄。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啊!他尝试去忽略、去克制,却无法割断,无法阻碍;直到现在,当他最终鼓起勇气去面对时,却蓦然发现,他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的眉毛扭成一团,豆大的泪滴从他的独眼滚落,打在幸村的脸颊上。

幸村坚定到快要变得僵硬的表情,也终于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政宗松开了紧紧钳制着幸村右肩的左手,抚上幸村的脸颊。

他用拇指摩挲着幸村脸颊的皮肤,想要拂掉落在幸村脸上的眼泪。

他的动作慢而轻柔,近乎颤抖。

幸村并没有反抗;他只是仰面躺着,悲伤地打量着眼前战斗了一辈子的、算不得朋友的朋友。

两人如此对视着,久久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忽然,政宗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伸手托住幸村扎着红色缎带的后脑勺。他认真地望着幸村,好像那是他在这人世间所能看到的最后景象;然后,他闭上了独眼,不顾一切地朝幸村俯下身去。

就在政宗感到自己的鼻尖快要和幸村相触时,忽然伸来一只温暖的手,横在两人的气息之间,打断了他的吻。

伊达政宗惊讶的睁开眼。

他看见,幸村一面用右手轻轻捂住他的嘴,一面痛苦地侧过头去,低低地呜咽着。

他嘴里还在呢喃着什么,不知是说给政宗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不行啊....已经.....太迟了.....”

他的声音因为哽咽而显得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政宗咬紧了牙关,左眼因为噙满眼泪而半眯着。

他抚摸着覆在自己唇前的、幸村的手背,渐渐将幸村的手握紧,就好像对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多么奇异的感情啊,他想,巨大的快乐伴随着巨大的绝望。

他缓缓把头埋向幸村的颈间。

两人就这样歪歪斜斜地倒在地板上,一起大声的哭泣起来。





“喂?伊达政宗?你还好吧?”

看着政宗一动不动地坐在长板凳上发愣,幸村有些担心的蹲下身去询问。

这家伙总不会是在我讲话的时候睡着了吧?!他有些无语地想。

“Ah!真是.....抱歉了,你继续吧。”

回过神来的伊达政宗有些窘迫地捋了捋头发,让幸村觉得一阵好笑。

他感到放松起来;没想到独眼龙也会干出这种糗事,像小孩子一样,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出神。

“所以....我刚才说,你和佐助说的那些什么夏之阵啦、你打我杀啦之类的事,”幸村轻快的说道,“虽然有些好奇,但我完全没有要把它们想起来的意思。”

“你大可放心,我也不会再因为一些没来由的想法,对你产生敌对情绪,天天和你打架啦。”

幸村朝政宗友好地伸出了右手。

“怎么样,握手言和吧?”



当政宗握住幸村的手时,幸村坦白,他着实没有想的太多。

他怎么会料到,政宗可不只是单纯地想和他握个手而已?可是这独眼的混蛋却把他使劲儿一拽,运动细胞再怎么发达的优秀足球运动员也不禁一个踉跄,摔了过去。

幸村被政宗用手臂接住;然而,恢复平衡的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嘴就被堵上了。

一个强盗般的、令人喘不过气的吻。


“你得想起来。来找我打几次架都好,但你必须得想起来,你的那一份过去。那段记忆可不止属于你一个人哦。”

放开幸村后,独眼龙恢复了他盛气凌人的表情,就好像刚才那个安静还带着些懵气的大男孩只是他的一个小把戏似的。

他露出了一个霸道的微笑,用低沉的嗓音朝幸村命令着。

“它属于我们两个。”




信玄和佐助慢悠悠的沿着人行道散步回青训营。

当青训营的大门已经依稀可见,佐助下意识地去查看手机的收件箱——令他失望的是,里面一条来自幸村的短信都没有。

“哈哈,放心吧,幸村不会有事的。”

信玄拍拍佐助的肩膀,非常有自信地说。

佐助也只能点头同意。


忽然,一个人影朝着佐助和信玄冲来。

是幸村。


“旦那?!” 佐助下意识的脱口叫出声来。

“佐助!”

幸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起步一跃,扑向了有些不知所云的佐助。

“怎么了,旦.....幸村?!独眼龙呢?”

佐助担心的询问道。

然而幸村似乎并没有想要回答佐助的意思。

他紧紧攥着佐助的肩膀;过了好一会,才闷闷地开了口。

“佐助,回家吧。”


武田信玄弯下腰来,揉了揉幸村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你这家伙啊……”

然后,睿智的老者抬起头来,望了望漆黑的夜空。

“天色也不早了,就让老夫开车送你们两个一程吧。”


TBC.



终于填了一章的坑!!!

本章狠狠的虐瞎逼,虐瞎逼!!!

这一章在整个故事当中大概会起一个起承转合的作用,所以在写的时候反复修改了很多次,现在这个样子....虽然还有很多的东西没有表达出来,但也算是勉强合格了吧!

构思这一章瞎逼的回忆那一段的时候,一直在听电视剧“信长协奏曲”里一首很喜欢的bgm,Song of Kichou,归蝶的歌。所以,在对瞎逼和杏花进行描写时,也相当地参考了协奏曲里面信长和浅井长政的相处方式。

那种“即使我们互相欣赏,但是命运要我们刀剑相向”的悲剧感。

现在回过头来想,这两组人的故事还真是相像啊。

因为大学狗+GPA常年雪崩,这一次更新以后,大概又会有很久的拖延期吧……但是,因为确实很想把故事讲完,所以应该不会坑,在这里给自己立个保证!

恩于是让我慢慢享受春假的尾巴,马上又要受罪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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