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rmanium

日常忙忙忙/人生没着落的废柴研究生/时差党/猫奴/战B-苍红/HP-德罗/守望-麦源/梦工厂-Frostcup/ Dunkirk-空军组、午安组、担架组,欢迎勾搭~

Dir Fessel (五)

#苍红#


五点过半,天色逐渐开始黯淡下来。

武田信玄站青训营正大门前的台阶上,等待着拖拖拉拉地跟出来的佐助。

“佐助哟,陪老夫四处走走,如何?”



青训营的球场被规划建筑在一片住宅用区域内,邻近地方所能见的大都是公寓和民宅。在球场周围散歩,除了紧凑的挤在一起的、有着各式篱笆和狭小前院的独栋房屋外,并看不到什么特别的景致。大概是快到下班时间的缘故,路上偶而会有几辆轿车经过;因为怕撞到在附近玩耍的孩子,车开的大都不快,还非常体贴的开着前灯。


武田信玄沿马路边狭窄的人行道向前走着。他的步调不急不缓,左手的食指悠闲地转动着手里车钥匙的钥匙环。

佐助把双手架在脑后,跟在老师的身边。


四月的花期已经过去了很久。走在路上,经常能碰到路边住户种在庭院里的植物将枝条长出住宅的篱笆。一阵风吹过,那些伸出墙外的花枝微微晃动,在人行道上落下一地小小的、已经枯萎的花荚。初春新长出的的明黄色新叶此时已经从蜷缩的状态逐渐舒展,颜色变的更深、更有力,均匀的填补了景致中萧瑟的空缺感。

一切都在昭示着夏日的到来。



信玄和佐助走了大约有十五分钟。

大概是为了缓和佐助的心情,师徒两人一路都在漫无目的地闲聊一些生活中的琐事。他们的话题十分随机,聊天的气氛也非常随意;家人,最近的新闻,佐助的升学志愿,两人的假期计划,几乎是想到什么便聊什么。

信玄与佐助对话时,语气就如同父亲见到因为忙碌而许久未归家的长子,威严却透露着满足。



在佐助作为一个球员的印象中,和武田信玄教练的大部分对话都与训练和比赛相关;在佐助作为武田忍者的记忆里,他似乎也很少与信玄公如此轻松地谈话。

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交谈甚少---战国时代,甲斐之虎对于手下忍者的重视可谓是众所周知,因此佐助与其主公之间的交谈可谓是相当频繁。每日里,佐助都有大量的任务需要从信玄公处获取,也有大量的情报需要向其递交;对佐助来说,不论是在躑躅崎館本丸与幸村等家臣一起议事,还是在信玄公的密室中向他单独汇报机密,与信玄公进行详细而缜密的交流都是必不可少的。

但那毕竟是臣子与国君之间的交流。

信玄与佐助之间的谈话,重点更侧重于军务和谋略。相比勇猛热血却有些粗线条的幸村,佐助的性格和思维都要成熟许多,因此信玄公也不需要像循循善诱幸村那般帮助他参悟道理。他们谈话的内容并非乏善可陈,信玄公也不时就一些有趣的话题向佐助询问看法(“佐助哟,告诉老夫,凭着你的直觉,你觉得这独眼龙伊达政宗....是一个怎样的人物?”),但是这些谈话的最终目的都多少带有一些政治色彩---战国乱世,在生存面前,其他的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大概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吧,能与信玄如此闲适地谈论一些更有生活气息的话题,佐助感到非常快乐,但也有些不知所措。



当佐助与信玄之间的话题转到健康问题时,信玄的口气忽然变的兴趣盎然起来。

“佐助哟,经你这一提起,老夫倒是想起了一件趣事。”

“啊,那您倒是说来听听?”

佐助大跨几步,跟上老师的步伐,好听得更清楚些。

“那都是十多年前的老事啦....有关肺病的事。在老夫年近五十的时候,有几日忽然感觉呼吸不畅、咳嗽不已,肺里十分难受。我直觉不妙,忙去医院检查,肺部果然出了些问题。虽然血液化验结果显示说,病症大概只是病毒感染,并非什么治不好的大病,我的身体其他各处也都十分健康,老夫却日日担忧,惟恐命将不久矣。”

信玄顿了顿。

“此番对死亡的恐惧来得毫无根据,却折磨的老夫夜不能寝,事不安心啊。”

佐助沉默地低着头,没有插话。

他仍旧记得信玄公因为肺结核病死战场的事情。尊为生父般敬爱的主公的辞世,给他和幸村都带来了不小的创痛。

“不知是病情本身的恶化,还是老夫常常消极自欺,肺病一直不见好转,最终落到了要住院观察的地步。不必说,老夫的精神自然是跌入谷底;即使吾妻与吾儿如何开导安慰,老夫仍觉得异常烦闷忧心。”

“那还...真是糟糕呢。” 佐助轻轻地接话。


“然而,说来也巧,就在老夫颓唐不振之际,却在医院结识了一位医生朋友,其姓上杉。”

“上杉?!”

信玄大笑起来,似乎对佐助惊讶的反应非常满意。

“啊...其姓正是上杉。上杉医生从医院退休以后便去了你和幸村的学校找了份闲职,你应该认得他吧?老夫与上杉医生话语投机,我们很快便成为了挚交。医院事务虽十分忙碌,但稍有空闲,老夫便会寻找一处僻静之地,与其下棋聊天。”

“然后呢?你们都聊些什么?” 佐助的语气比起一般的好奇还要多一些按耐不住。

“上杉医生告诉老夫,他虽不主治肺病,对相关的疑难杂症也有过一些研究。老夫聊想,若将自己的症状告知对方,或许能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指点。于是,在我们逐渐熟络起来以后,老夫便将自己那没有来由的忧虑向其倾诉了。”

“那他是怎么回答的?” 佐助问。

信玄又大笑起来,他的胡子一颤一颤的。



“佐助哟,你听过一句话,叫做扼住命运的咽喉吧?”

扼住命运的咽喉,那是德国音乐家贝多芬的名言。

“那家伙啊.....他给我建议说,既然如此担忧未来,那就快点扼住命运的咽喉,好让自己愉快地呼吸吧。”



“哈?”

佐助一脸茫然的望着信玄。

他并不太明白信玄向他所描述的对话的含义;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对话中隐藏着某种信息,是信玄想要传达给他的。

在武田军中,信玄公也喜欢给他出这样的谜题呢。


正在佐助茫然之际,一声轻微的吱吱声在他的头顶响起。

一向敏感机警的佐助循声抬头。

是路灯。

就在佐助抬起头的刹那,他与信玄头顶的路灯霍然点亮。路灯橘黄色的灯光明亮而温暖,柔和地洒在两人的身上。不知何时,天空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紫灰色,晚霞也被成片的树木和房屋遮掩起来;但是在前方两人还未走过的道路上,一连串的路灯相继亮起,使原本在薄暮中显得昏暗不清的路面变得宽阔而又亮堂。一路的灯光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不停地向远处拓展、延伸,最终消失在了佐助看不清的远方。



佐助回过身去,面对着站在身后的信玄。

“御馆樣……?”

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佐助哟。”

武田信玄走上前去,愉快地抓了抓佐助的头顶。

“不要被命运所牵制!自由的呼吸吧,这一次,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TBC


天呢......“躑躅崎館”,谁能给我注个拼音?文盲表示完全靠维基百科复制黏贴了!

本篇构思的时候死活没办法把想表达的意境表达出来,所以只能说后期修改可能吧……虽然说情节上来讲估计不会有什么大变动,但是这个叙事节奏,信息的表达,哎.....

果然是太久不写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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